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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埋下的彩蛋

 

  □ 叶星
  1968年,共和国领袖毛泽东纵览国际风云。于4月8日亲笔写下批示,调解放军驰援建设。命运多舛、举步维艰的渤船终于迎来了发展的春天。
  我出生在上世纪70年代,没有赶上那段“各路豪杰汇集,共襄盛举。上下同心,全国协作”的建设高潮。8年后,当我随父亲转业来到这里时,一座现代化的造船基地已经在昔日荒凉的海滩上傲然崛起。那时还在托儿所里疯玩的我,根本不会想到,自己将会与这个企业、与这里的人们产生怎样的情缘。
  岁月埋下的彩蛋,谁也无法猜透。
  若干年后,当我也成为渤船的一员,在翻看厂史资料,梳理企业发展历程时,才知道作为新中国成立后建设的第一家造船厂,与长春一汽、洛阳一拖、齐齐哈尔一重齐名的渤船,朴实低调的背后,有着一段充满艰辛与辉煌的光辉岁月。
  工厂建设之初,曾几经风雨,“三落四起”,时而如奇峰突起,时而似静水深流,但始终与共和国的前途命运紧密联系在一起。第一造船厂、东方红造船厂、国营6848厂、辽宁渤海造船厂、渤海船舶重工有限责任公司、渤海造船厂集团有限公司……这一个个带有鲜明时代特色的厂名,为渤船在中国造船史上竖起了一座灿然丰碑。
  从1954年3月第一造船厂正式筹建,到1956年初工厂生活区建设破土动工,中央和地方对船厂建设“一路绿灯”。国务院甚至还特批在这里设置了地级市。“葫芦岛市”这个名字就是由周恩来总理亲自敲定的。取自于当时渤船生产区所在的地名(现在那里被称作岛里)。但开工不到1年,船厂总体设计尚未完成,国家经济战略性调整的疾风骤雨就呼啸而至。渤船被当时的“一机部”列为缓建项目,迎来了历史上的第一次调整。刚刚成立的“葫芦岛市”也因此被撤销了建制,直到38年后才颇费周折地获得“涅槃重生”。
  不过,这件事情对我们家倒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1976年,当我父亲叶落归根,从湖南长沙某部转业的时候,参考的恰好就是包含了这个“葫芦岛市”的全国地图。我常觉得,这中间似乎有点宿命的味道。正是由于父亲当时毫不犹豫地选中了这个离自己老家不远的海滨城市,岁月的彩蛋才把我们一家带到了这里。
  1958年8月,中央决定渤船再次上马,并从上海、大连等地的造船企业调来大批的技术人员和高校毕业生。与此同时,工厂还专门成立了技工学校,从附近城乡招聘了近千名男女青年,培养国内紧缺的造船工人。一时间,曾经冷清的厂区内外,又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喧嚣。
  上世纪50年代,在整个辽西地区,两层以上的楼房并不多见。因此船厂生活区望海寺那些三层砖混起脊、红墙绿顶的欧式风格的住宅楼就显得格外醒目。这些当年由苏联专家帮助设计建造的楼房,很少有坐北朝南的正房。听大人们说,是为了让楼群构成“和平”两个字而设计的。但我曾爬上附近的山顶求证,从各个角度都没看出来。直到不久前,我请教毕业于清华大学的、1966年就来厂工作的冀维新老先生,才解开了这个谜底——原来他们是按照俄语“和平”的简写“Мир”设计建造的。
  因为是军工企业,当时厂属各单位都是按照军队的编制延续下来的。所以包括技校学生在内的各车间部门一律按“大队、连、排、班”来称呼。每当耳旁响起“七大队三连四排五班,速到工地集合……”的喊声时,总会让那些没有军营经历的年轻人兴奋不已。
  风云流转,世事沧桑。“三年自然灾害”时期,随着国家投资锐减,工厂建设时进时停,渤船再一次陷入了低谷。为了节省开支,工厂不得不忍痛劝返了许多已学有所成、甚至可以独当一面的技校徒工。一位来自绥中的女工强忍着眼中的泪水,依依不舍地登上了返乡的火车。她在心中默念,总有一天我还会回来的。后来,他们中的一些人,确实同她一样,通过各种方式和途径,重新回到了船厂的怀抱。但更多的人只能成为时间的过客,与渤船擦肩而过……
  波涛蓄势,风必先起;峰岩竞秀,春自东来。或许只有亲身经历了这种如过山车般大起大落、刻骨铭心的痛,才能更加深切地理解当年“6848”批示的重要意义。从而愈发对屹立在厂门前的那尊伟人塑像肃然起敬。我想,这里面不仅有企业领导者一直保留塑像的清醒与坚定,更凝聚着渤船广大职工家属对人民领袖发自肺腑的朴素的热爱之情。
  那是一个物质匮乏、精神充盈的时代,也是一段激情燃烧的岁月。他们吃的是苞米面饼子、白菜汤,住的是被称作“四百户”的大通炕。但这些来自祖国四面八方的建设者们毫无怨言、安之若素,他们以战天斗地的英雄气概和豪迈精神,边设计、边施工,边基建、边生产。以舍我其谁的豪迈,度过了一道道难关,创造了一个个奇迹,担当起构筑共和国海上长城、建设“镇海长鲸”的重任。
  在历史的长河里,总有一些璀璨的名字,像天上的星星,照亮前方的黑暗,也为我们所仰望。但渤船的很多建设者们,为了全身心地投身到国防尖端技术的研发建造中,却甘愿隐姓埋名,甚至人间“蒸发”,而且一干就是一辈子。他们中的很多人都是来自清华、北大、人大、哈工大等国内知名院校的顶尖学子。怀着为祖国军工事业贡献才智的远大志向,告别大城市优越的生活条件,纷纷扎根到渤海之滨这个偏僻的工厂。我在厂报做记者期间,曾动意想采写当时分配到渤船的20多名清华大学生的故事。因为他们每个人的背后,都有着一段曲折跌宕、可歌可泣的故事。但终因种种原因,直到我离开渤船时也未能如愿,留下了永远的遗憾。
  德国艺术家塞姆·基弗说过,我不是怀旧,我是要记得。现在,我更关注的,是那些平凡普通、默默无闻的几代渤船建设者们,他们如同一块砖、一颗螺丝钉,只要祖国和工厂一声召唤,便无问西东、义无反顾地奔赴任何地方。我希望有朝一日,能把关于这些人的点滴记忆汇涓成史,因为他们同样值得尊敬,同样需要记得。就像一位来自湖南师范学院的青年,由于成绩优秀、政审合格,被学校披红带花、敲锣打鼓地送上北上的火车,千里迢迢地来到这里。虽然由于专业关系,他最终没有奋斗在渤船生产建设的第一线,却在企业的七尺讲台上发光发热,培养了一代又一代的造船人。
  有缘千里来相会,这个湖南青年与前文提到的那位绥中女工最终喜结良缘,生儿育女,过上了幸福的生活。这件事情与我的生活也至关重要,因为他们后来成为了我的岳父岳母。草蛇灰线,伏脉千里。岁月埋下的彩蛋,时间给出了最好的答案。
  大时代,小记忆。历史就这样被书写。 

(责任编辑:赵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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