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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肇基曾协同史可法保卫扬州

  □ 张助群
  笔者在读小学的时候,老师曾在历史课中讲述史可法保卫扬州的内容,为在国难当头之际,为国捐躯、英雄喋血的事迹感动不已。几年前,笔者有机会到扬州考察。当地的山水风光、文物古迹、城市建设等方面使我们大开眼界,更为突出的是,扬州的文化底蕴十分厚重,尤其是出售文史书籍的大小书店随处可见。随便走进一家小书店,发现了记载史可法保卫扬州的书籍,笔者如获至宝。翻开目录时,发现了刘肇基积极参与了这场战斗并为国捐躯,笔者的眼睛为之一亮,难道,他就是绥中中前所籍的刘氏名门的刘肇基吗?笔者兴奋地将此书买回。
  扬州之战1645年(南明弘光元年,清朝顺治二年)夏历(农历)四月廿四日,清军调集红夷大炮轰击扬州,兵部尚书史可法再次向南明求援,仍没有回应。史可法督率扬州军民抗御清军的围攻誓死守卫城池。四月廿五日(5月20日),扬州城被攻破,史可法拔剑自刎,为部下所救。多铎劝其投降,遭到史可法严辞拒绝,多铎遂下令在军前将史可法处死。史可法的部将刘肇基继续率领残部和城中居民与清军展开巷战,经过激烈战斗,手下400军士全部遇难。清军攻占扬州后,当时大雨倾盆,多铎宣布在扬州城内进行血腥屠杀。当时的幸存者王秀楚所著《扬州十日记》中记载屠杀共持续五日,由于作者记载的是他在扬州十日之内经历的事情,故名“扬州十日”。清军屠城,扬州死难八十万人。
  笔者回到家中,急忙查找地方史资料,在《锦西县志》中发现了关于刘肇基的生平介绍。
  清沿江烽火怒涛惊,半壁江山一柱撑。群小已隳南渡局,孤臣尚抗北来兵。宫中玉树征歌舞,阵上靴刀决死生。留得岁寒真气在,梅花如雪照芜城。
  这是一首清代诗人黄燮所作《广陵吊史阁部》。人们都知道史可法誓死保卫扬州的光辉事迹,但很少有人知道与史可法并肩战斗到最后的还有绥中热血男儿刘肇基(时任都督总兵官)及曲从直(时任扬州府同知)父子等。笔者首先在《锦西县志》中查到了有关刘肇基的记载。接着,笔者又查到了刘肇基的伯父刘应选的相关事迹:刘应选曾任副总兵、都督同知,崇祯八年于大凌河西与清兵作战阵亡,天子嘉其节,赠柱国、荣禄大夫、右都督太子太保,赐祭葬建祠垂不朽;刘肇基的父亲刘应登,曾任指挥佥事;他的弟兄们刘崇基、刘充基(皆为刘应选之子)、俱以战勋世袭。刘肇基出身于军旅世家,且满门忠烈。
  绥中的地方文史资料,对刘肇基有较为详细的记载……祖籍广宁,明朝天启二年(1622)广宁被后金军攻陷,其祖母贺氏率全家流寓中前所(今绥中前所镇),遂入籍前屯卫中前所。
  刘肇基生长在明朝晚期,此时民族矛盾和阶级矛盾都相当尖锐。特别是后金在东北崛起,屡屡侵扰明边,战事不断。他自幼习武,同时也刻苦读书。因在抗击满州的战斗中屡立战功,不久升任都司佥书,在山海关总兵尤世威麾下效力。肇基步入成年,即继承世职任指挥佥事。
  明崇祯七年(1634)秋7月,满州兵从北路入侵,奔袭宣府、大同,攻陷保安、怀来,前后50天杀人抢掠难以数计。8月,朝廷命山海关总兵尤世威、宁远总兵吴襄,率兵2万,分别援救宣府、大同,肇基跟随尤世威援宣府。
  正当明军为不断的边患而驱驰时,李自成领导的农民起义,正以燎原烈火般的形势发展起来。义军由陕西攻入河南,威胁着中原腹地,于是朝廷急令尤世威率领山海关骑兵5000往剿,刘肇基随军出征。在此后一年多的时间里,他先后随总兵尤世威、祖宽,总督洪承畴,总理卢象升等,在河南安徽一带与义军作战,由游击将军晋升为副将。
  最后一次与义军交战,义军退守深山。朝廷命肇基率部进山搜剿,由于这些边军不熟悉地形,最怕进山作战,又加上日久思归,于是军士鼓噪起来,不肯前进。刘肇基等将领怕激成兵变,也就按兵不动,对进剿命令采取拖延的态度。崇祯9年(1636),满州国主皇太极改国号为清。同年7月,清太宗皇太极发动了第四次伐明战役,清英武郡王阿济格分路进兵,越过独石口,入居庸关,过昌平,直逼北京。8月,朝廷调肇基回卫京师,清军一直进到保定,前后共攻下12座城,直到9月才撤去,刘肇基率部回山海关。在一次清兵入犯中,刘肇基因固守永平(今河北卢龙)有功调任辽东副总兵官。
  崇祯十二年(1639)8月,蓟辽总督洪承畴出山海关到了中前所,杀了虚夸假冒的千总刘某。由于刘某是太监监军高起潜的心腹,造成高、洪不和。洪承畴提请批准刘肇基为总兵官,吴三桂为团练总兵官,由于高起潜作梗,兵部只批准了高的义子吴三桂,没有批准刘肇基。经过崇祯帝亲自过问,第二年才提升刘肇基为都督佥事、总兵官。崇祯十三年(1640)3月,清兵再次进犯锦州,总督洪承畴命令吴三桂、刘肇基率军赶赴松山(锦州西南)支援。吴三桂在松山、杏山之间被清兵围困,刘肇基不顾一切,率军闯入重围,拼力将三桂救出。7月,任辽东总兵官的刘肇基同左都督曹变蛟、援剿总兵左光先、山海关总兵马科、宁远总兵吴三桂等配合作战,同清兵大战于黄土台及松山、杏山,迫使清兵退屯义州(今义县)。之后,留刘肇基、吴三桂在松山、杏山驻守,其他各路明军进关休整。9月,刘、吴又与清兵战于杏山。洪承畴认为刘肇基短于调度,解除了他的总兵官职务。
  刘肇基离开辽东后,辽东形势益发不可收拾。崇祯十五年(1642)2月,松山终于被清兵攻破,洪承畴被俘。三月,锦州守将祖大寿投降。从此,明军仅占据宁远一座孤城,山海关外尽为清兵所有。与此同时,关内农民起义军正以雷霆万钧之势,席卷中原,矛头直指北京。岌岌可危的明政权腹背受敌,无力挽回灭亡的命运,终于在崇祯17年 (1644)3月,被农民军的浪涛所吞没。而此时的刘肇基,正在南京效命。
  崇祯十七年春,刘肇基以都督同知职衔提督南京大教场。4月,北京陷落,崇祯帝自尽的消息传到南京,当时担任南京兵部尚书的史可法等,拥戴明福王朱由崧监国。5月15日,朱由崧在南京即位,任用史可法督师江北。5月18日史可法赴任向朱由崧辞行时,特别请求让刘肇基等几名总兵率部随同出征,当时就得到朱由崧批准。不久,又给刘肇基加左都督、太子太保衔。此后,在史可法调度下,他又驰骋在抗清的战场上。
  清军与吴三桂联合在山海关打败李自成农民军后,一路进军,直下北京。清摄政王多尔衮进驻北京后,一方面向西继续追剿李自成,一方面向南进军。11月4日,史可法闻报清兵进入宿迁(今江苏宿迁市),下令总兵刘肇基、李栖凤率部抗击,肇基等8日渡河,很快收复了宿迁。12月12日清军围邳州(今江苏邳县),屯兵城北,刘肇基迅速往援,屯兵城南。两军相持半个月,清军久攻不下,终于退去。清军南下,是很少遇到这样的抵抗的。
  明亡的翌年 (1645)4月15日,清豫亲王多铎率领10万人马直指扬州城下。当时江北共有四镇,各镇将领骄横自私,不但不听命令,而且整天争夺地盘,互相火并。史可法传令各镇将领紧急援救扬州,竟然没有一个来的。只有刘肇基闻讯率部赶赴扬州,经过高邮的时候,连妻子儿女都没有看一眼。到扬州后,他请求驻扎城外,趁清兵主力尚未集结之机,背城一战,可惜史可法过于持重,顾虑太多而未能采纳。四月十八日,清兵将扬州城团团围住,多铎多次劝降,都被史可法拒绝。多铎恼羞成怒,率领清军大举攻城,扬州处在危急中,城内粮食又告急。总兵李栖凤和监军副使高岐凤把自己的队伍拉出城投降了清军。这样一来,不仅削弱了抗清力量,而且动摇了军心。史可法召开了誓师会,对城防作了重新部署,都督刘肇基守北门,府同知曲从直父子守东门,史可法守西门,并下军令:“上阵不利,守城;守城不利,巷战;巷战不利,短接;短接不利,自尽。”刘肇基坚定支持史可法的部署,率领部下登城死守。
  4月22日,清军发起攻击,红夷大炮疯狂地向城上轰击,城墙有几处被轰出缺口。刘肇基也指挥城上发炮,清军也伤亡甚众。
  4月25日,清军发动更猛烈的总攻击。清军密集的炮火将城西北角轰坍,出现一个大缺口,清军蜂拥而入,短兵相接的巷战开始了。
  史可法自杀不成,被清军捉住,不屈而死。
  刘肇基亲率部下400人与清军展开巷战,格杀数百人。清军人多势众,400人全部战死。曲从直与其子城陷不屈,也英勇牺牲。刘肇基先后十数载,展转数千里,始终战斗在抗清前线,最后喋血扬州,以身殉国。他忠勇的品格,坚贞的气节,应与史可法同样不朽。 
 

(责任编辑:赵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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